【怒江基督教歌曲】這是來自怒江的老姆登的聲音 |來自怒江大峽谷的讚美詩 |走近雲南怒江聖歌瀰漫的 |

福貢縣位於雲南省滇西北橫斷山脈中段碧羅雪山和高黎貢山之間怒江峽谷,譽為“人神共居福地”,全縣基督徒比例70%,而農村,信徒比例達90%,家家户户信耶穌。2015年3月22日,該縣鹿馬登鄉喬馬底教會獻堂,來鹿馬登鄉、石月亮鄉和上帕鎮地教會信徒近2000人參加了慶典。

新建教堂有一層,能容納800多人進行禮拜,目前該教會有360多位信徒,多是傈僳族和怒族人。該教會封傳道介紹,喬馬底教會1986年開始恢復禮拜後過三次,是茅草房、木板房和石棉瓦結構房子。這次是第四次,禮拜堂是鋼筋水泥結構。

鹿馬登鄉目前有54個教堂,一萬多名信徒。復活節即來臨際,該教會信徒會舉行三天聚會,共有7-9場禮拜。比起漢族教會,少數民族教會敬拜方面有特色,他們讚美的時候會加上舞蹈,以載歌載舞方式讚美上帝。

福貢是一個以傈僳族主,怒、少數民族雜居邊疆高寒山區,物質發展進步上落後於其他地區。據怒江政協副主席朱發德寫《滇西基督教史》一書介紹,傈僳族是一個信仰原始宗教民族,相信萬物有,他們認為山有山神,樹有樹靈,人有人魂,信奉和善待這些神靈,會五穀豐盛,家畜興旺,百病,逢凶化吉。因此,傈僳族人民世間萬物鬼神分為山神、樹神、巖神、天神、地神幾種,常性地予以崇拜,他們相信巫師巫婆、求籤問卦。

然而,上帝鍾愛這大山溝以及這裏人,一百多年前,宣教士深入終日雲霧籠罩怒江大峽谷,將文字與希望,福音種子,播撒傈僳族人心中,多年後,這些傳教士生命播下福音種子開花結果,信徒成倍式地增長,於是福貢有了“福音縣”美譽。

福貢縣基督教兩會會李桂華牧師告訴福音時代,福貢縣總人口有10萬左右,80%為傈僳族人,剩下多怒族人,有白族、漢族和納西族人,但是人數。

全縣基督徒比例70%,而農村,信徒比例高達90%,家家户户信。走山間,能聽到聖歌瀰漫整個峽谷,多傈僳語的讚美詩,有漢語。怒族中,信徒比例40%—50%,他們所讀所學傈僳文聖經;地區怒族人語言,統一起來十分困難,他們受到傈僳族人影響,讀傈僳文聖經,唱傈僳語讚美詩。

如今傈僳族人使用文字是傳教士創造,閲讀《聖經》是傳教士翻譯,地人傳教士修建了墳墓,表紀念。

傳教士帶着福音種子進入了怒江大峽谷,不僅讓很多人信仰耶穌,改變了地人生活狀況,他們醉酒,學會了洗臉、洗腳,握手方式問安。這個縣因信仰基督犯罪率,很多人知曉。

他們中大多數是普普通通農民,他們土地散落怒江兩岸碧羅雪山和高黎貢山夾江形成,呈V字形坡地上,多種植一些玉米和水稻;儘管常年累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們收入。

生活山區傈僳族人每天7點左右起牀,那時天矇矇亮,然後洗臉燒火,他們不用電。弄完了要做飯、喂家禽和牲畜,於不吃早餐,下午要走路去山地上,他們會10點左右吃飯,然後準備田間時要喝水和吃乾糧,去地裏時候會帶上農家肥,當地每户人家有5-10畝地,這段時間挖地,準備種新一季莊稼,每年只能收一季。傍晚6點半到7點回家,然後喂牲畜、做飯。平時,他們會去山上採集藥材拿到市區賣,然後買一些衣服和肉。人均年收入只有2000元左右。因此,多數年人離開家鄉,走進城市,離了農耕生活。

他們每逢星期三晚上和星期天早上會去附近教堂參加禮拜,這成為習慣。復活節和聖誕節時候,傈僳族、怒族和白族信徒們是喜歡穿着民族服裝去教堂。傈僳族男人會穿麻質長袍,婦女戴彩石串成珠鏈,麻織裙子,那是一個“會説話會唱歌,會走路會跳舞民族”。

筆者於2013年10月參加過福貢縣少數民族教會感恩節聚會。當地基督徒每年9—10月會過感恩節,地人稱“十白”,教堂信徒會歡聚唱讚美詩,歌聲伴舞蹈,牧師或傳道人會講聖經,上帝獻上感恩。

今天想要薦一首歌曲,它是《大象席地而坐》預告片主題音樂名《大象》,來自位於怒江老姆登基督教堂主日禮拜讚美詩。音樂團隊唱詩班原始聲音震撼,採樣編輯後有了這首《大象》。

我們看過雪山,看過河吹過風雪,愛過人翻過那座山,離開了西藏怒江流過了那裏唯一有上帝村莊教堂裏,我們看到了1898年上帝歌大象席地而坐,食不進人間煙火

碧羅雪山山坡上有一個小村子,它隱藏高山之中。這裏村民大多信仰基督教,因此村裏有着怒江教堂,有旁邊記憶城知子羅,這是一個古老而村落……

匹河集市往前,離開公路開上岔路只有短短的12公里,海拔卻提升了800多米。直接升到了山腰高度!

老姆登村位於雲南省怒江州福貢縣匹河怒族鄉東邊。”老姆登”是怒族語音譯,意思是”人喜歡來地方”。一座建在懸崖邊上,紅白相間房子,怒江流域基督教堂–老姆登教堂。走到教堂前,看着遠山草,那種鄉村教堂樸素和會讓人心靜如水。紅色十字架直指天空,”神愛世人”,字體豔。

這裏想象要:雨後天是湛藍,雲是雪白,鳳尾竹搖擺着腰肢,木棉花散發出淡淡的芬芳,玉米地吐着穗,有向日葵,垂着頭,世無爭樣子。

從大理朋友口中得知,一位藝術家用幾年時間走了怒江峽谷基督教傳教士路,那是我這兩年感。查資料,知道他之前畫畫,開過廣告公司,麗江和大理旅居過,做了很多行為藝術……他行為藝術作品政治性,他拍照片(自拍照像張飛),他文風像鬥士,他常用“狙擊手”“遊擊隊員”形容自己,好像與全世界敵。

坐在成都府河邊上“閒庭”茶館他時,空氣濕潤,溪水涼白,一派富貴,但想着要和一位“狙擊手”聊天,心中,兩腳打顫,直到有人落座,四川話語道:你好……

▲張羽怒江為自己畫自畫像,他自己畫成了一個“壞叔叔”樣子。

行李:這段時間看你資料,發現你過去做行藝術,後來走傳教士路,好像是一個人單槍匹馬?

張羽:可能我成長有關,十多歲時候,讀了很多尼采書,受尼采超人哲學影響,有個人英雄主義,因此形成了特立獨行性格,喜歡扎堆,搞什麼圈子、流派,做什麼事是一個人。

藝術夢想是有了,所以讀美院附中、美院,後來時代變化,國有企業破產倒閉,我父母、姐姐、哥哥所在單位,都受了影響,整個家庭一下子陷入社會底層,這我藝術夢想是致命打擊,沒辦法做這個夢,只能儘謀生,捲入到社會洪流裏,後來進入了廣告行業。

行李:90年代,廣告行業主流是房地產、奢侈品,還是什麼?

張羽:房地產。我北京、廣州、成都幾個城市做過房地產廣告,前後十多年,五年前才徹底告別廣告領域,進入狀態。做廣告那麼多年,賺多少錢,不具備這方面天賦,反倒是消耗,乾脆放棄。那時家庭出現破裂,霧霾,想換個地方,到了雲南。

張羽:對,到麗江近。到麗江後,那裏天震撼了,當時成都、北京,大半個中國是霧霾,我覺得麗江是唯一可以拯救人類世界地方,後來做了一系列行為藝術。

行李:什麼潛心繪畫,要做行藝術?

張羽:我做行藝術,美院附中幾年,世界藝術史過了一遍,繪畫不是能滿足我創作,大學一年級開始做行藝術。以前八十年代有人做,但不是公開,但我(1996年)是公開做,當時川美外面有一個望江茶館(現在沒有了),我和幾個朋友茶樓上租了一個房間,每星期搞行藝術創作,外開放,美院引起風波,大家怎麼見過行藝術,學校理解,差點處分。

行李:大一時候,應該氣蓬勃,對世界充嚮,你那時做行藝術,主要內容是什麼?

張羽:我上大學時,是中國全面經濟化、商業化時候,整個社會物慾控制,即使待學校能夠感受到這些氛圍,加上讀馬克思、馬爾庫賽、福柯書,受他們影響,開始思考資本人控制,當時做很多作品和扭曲慾望有關。

我第一個作品是一個裸體,當時裸體是禁忌,但我茶館裏公開展示,然後地攤上買了很多廉價口紅,裸體身上塗。標題:我暗戀上口紅微笑。實際上是表達資本化、商業化背後失控、慾望,那時你中國任何一個城鄉能看到滿街歌舞廳,到處是霓虹燈。

行李:四川美院所在黃桷坪,那時應該吧?

張羽:地方,歌舞廳,霓紅燈一閃,紅乎乎一片,有點像燈區。我當時紅色,裸體身上塗滿紅色口紅,打燈光是紅色,完全是瘋癲狀態,後來做了一系列同一主題東西。

行李:你好像緊密關注,同時批判你處時代和環境。

張羽:那幾年流行公共知識分子,他們批判集權化政治語境,但我發現,批判對象沒有改變,批判者反而發生改變,那幫知識分子變得墮落,他們消費粉絲,消費自己影響力,並且變成權力和資本一部分,有一種絕望。經濟上,人奴役,以前做公司,發現裏面泡沫陷井多了。精神上,城市裏精神物態化了,轉到雲南去尋找另外一種可能性,我想荒野裏尋找一種可能性。

行李:麗江拉市海,你發現“荒野”嗎?你它稱你“瓦爾登湖”,拉市海系列創作命名為“一個人瓦爾登湖”。

張羽:我去拉市海時候發現一個小房子,一下想起梭羅瓦爾登湖。去麗江前,我作品有政治性,但我想尋求力量,直接社會進行批判,而是通過強調一種之前沒有價值來反思,梭羅創作《瓦爾登湖》,是意圖。

人們《瓦爾登湖》解讀成桃花源一樣小資情調,並非是梭羅,他是資本世界裏,尋求一種沒有資本生活來抗。這符合我當時心情,範圍霧霾背景下,我麗江發現了藍天,發現,狀態下,精神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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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這是來自怒江的老姆登的聲音

來自怒江大峽谷的讚美詩

我想追求那種狀態,這當下中國是具有批判性:生態上,環境日益惡化,而拉市海有藍天;精神生態上,所有人城市價值模式控制,都市文化是一種景觀式文化,我們做廣告時候常説品牌化,品牌化一種幻覺,都市裏人無非幾個標來衡量,實際上大家活在一種幻覺裏,這是另一種洗腦。要景觀化裏脱離出來,只能在環境裏,拒絕城市生活價值和模式,拉市海這樣存在。

我當時熱衷於法國哲學家居伊·德波情境主義哲學,於是有了“一個人瓦爾登湖”想法,很多人以為“一個人瓦爾登湖”是一個迴歸原始居住計劃,我複梭羅有興趣,這一個情景主義漫遊藝術計劃,做了兩年。

行李:旅遊氾濫,使城市價值模式蔓延到了麗江,那裏過是景觀化都市外延。

張羽:現在麗江確是城市投射,但我麗江看到了一些剩餘的東西,比如有藍天,而且和城市還是有距離,能人提供空間。後來我去大理,是因為有那麼一點剩餘,是那一點點剩餘,很,我抓住這一點點,它放大。這當下中國社會是一個反駁:我可以過一種非城市化生活,一種生活,城市標準,它是,但生命角度,它能彰顯生命力量。

張羽:很。麗江兩年後,開始去大理,在那裏認識很多做音樂朋友,比如王嘯、廖凱,他們那時嘗試音樂跟行藝術結合起來,我想把行藝術音樂結合起來,一拍即合,開始了合作。2014年聖誕前夕,王嘯説我們去怒江玩吧,做點現場。我瞭解怒江,覺得跑那麼幹嘛呢,大理做好了,後來又説去看看,結果一去,當時震住了!

張羽:那次去了福貢縣老姆登村和普洛村。當時整個生命刷新,之前大理、麗江待着,覺得大城市人,但是到了怒江,感覺那是宇宙之外另一個世界!以前沒在任何書上見過,沒有人我講起過。

張羽:一方面,他們自己文化傳承得。另一方面,大量人信基督教,村村有教堂,有村多達七個教堂,我覺得這是人類文化,而且他們完全是過一種基督化生活。以前城市裏接觸過基督徒,但沒感覺到基督化生活。

張羽:那次是聖誕節,我們普洛村參加當地平安夜活動。漫山遍野人,全都穿着民族盛裝,聚集到這裏來。他們過聖誕節有一個傳統,每年聖誕節村子主辦,周邊村子人集中到這裏來。普洛村山上,路走,很多人是一家人帶着鋪蓋卷來,要麼教堂打地鋪,要麼住村民家。這一天,負責主辦村子裏,每家每户夜閉户,來是客,道而來人可以去任何一家村民家吃住。

那些人精神面貌,我去過很多內地農村,去過藏地農村,很少見到怒江這樣。晚上教堂裏,人們載歌載舞,唱讚美詩,那是我目前為止聽到讚美詩。這裏基督教堂和聖誕節,是一百多年前西方傳教士帶來,當年他們弄不到鋼琴、手風琴,於是充分挖掘人聲,發明瞭四聲部(女高音、女低音、男高音、男低音)純人聲唱法,結果留下這麼動人聲音,我那兩個做音樂朋友震撼了。

行李:聽起來動人,設想一下,教堂上方,是高山峽谷,而這些唱讚美詩人,白天裏可能還在地裏、山上幹活兒。

張羽:是,他們白天在地裏種地,豬圈餵豬,完全是一個農民,一到晚上,教堂裏唱讚美時,變得像天使一樣,眼睛閃閃發光,歌聲。白天是農民,晚上是神子。他們知識量,對《聖經》和神學理解,但我覺得他們是離神最近,因為身體力行。有時知識多,反而會干擾生命本來狀態,信仰源自生命,不是源自知識。我寫過一篇文章:神從他們佈塵垢臉上升起!

張羽:對,音樂方面,我記憶力,基本上唱不來一首歌,平日和搞音樂朋友做現場,是,做完以後我知道自己唱了什麼,但是怒江讚美詩我腦袋裏迴,有時候情不自禁地哼出來。

是,怒江大峽谷周邊緬甸、泰國、西藏、雲南大理,是佛教地方,什麼這個峽谷地帶有這麼範圍基督教信仰?完全像天外來客。怒江大峽谷300多公里,所有村莊信仰基督教,70%人信,這個比例全世界很少見。我想搞清楚他們基督教從哪裏來?是如何這裏紮根?而且產生了一個想法:我想以前傳教士進怒江路線,走一次,通過這樣行走,看看能不能發現那段歷史。

第二年(2015)四月份去了,整個怒江峽谷走了走,瀘水走到了丙中洛。2016年復活節去了一次,老姆登待了七八天……

張羽:對,老姆登背靠碧羅雪山,山上有聖湖,山下是怒江,岸是高黎貢山,,它海拔近2000米,早上起霧時候,看着怒江峽谷霧氣山谷裏升起,升到高山頂上,和白雲融一體,那情景,像昇仙一。

是怒江開始,我荒野走,和大多數藝術家中心化方向走相反,我城市裏好像走到了絕境,找不到有價值東西,禮失求諸野,企圖到荒野裏去尋找社會匱乏、能夠提供啓示性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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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出怒江記

雲南藏區的天主教音樂

▲雲霧包裹老姆登村,張羽這裏寫下了一系列《雲中君》。

張羽:我查閲了很多資料,拼命地找,但怒江留下文獻非常少,籠統,但大致上瞭解到基督教是怎麼來。基督教進入怒江,目前可查時間是1913年,內地會牧師富能仁(英國人)對怒江有一次考察。1913年有100多年了。當地縣誌記載,進怒江傳教士,前前後後有120多人。

行李:那麼一條峽谷,短短幾十年,有120個來自國家傳教士!

張羽:是,富能仁是怒江傈僳族宣教帶頭人,他和緬甸人巴東一起發明傈僳文字。富能仁後來成為傈僳族人尊稱“傈僳王”,他差遣下,其他傳教士後進入怒江。有阿益打、阿子打, 阿益打中文名叫楊思慧,美國人,英文名阿蘭·庫克;阿子打是他妻子,美國人,英文名伊麗莎白,他們夫婦1927年進入怒江,1943年阿子打福貢縣裏吾底村去世,阿益打到1949年離開中國,怒江呆了22年。楊志英和楊宓貴靈,1933年呆到1951年,有18年之久……等等等等。

怒江大峽谷分瀘水、福貢、貢山三個縣,49年前多一個碧江縣。阿益打、阿子打主要碧江地區傳教。楊志英、楊宓貴靈夫婦主要瀘水地區傳教。美國傳教士馬道明福貢傳教。有莫爾斯,美國傳教士,貢山地區傳教。他學生波羅後來進入獨龍江傳教,獨龍江去年通公路,但上世紀40年代,波羅進去了,並在那裏建立了教會。

張羽:沒有,1952年全面驅逐後,沒有外國傳教士了。當地人大多是跟隨父母信了教,他們父母是跟着爺爺奶奶輩就信了。傳教士故事,散落他們口頭講述裏:住江西(怒江西岸)山上,8個月學會傈僳語……傈僳族老人回憶中,他們來了沒打算離開,和傈僳人命運融一體,現在很多村子後面有傳教士墓地。

行李:50多年沒有外來傳教士了,但他們信奉基督,過一種你描述基督生活。

張羽:是,我第二次去那天是禮拜天,村子裏全部關門閉户,旅館和餐館找不到,還以發生了什麼災害,大家轉移了。一敲門知道,家家户户有人,在家做禮拜,關起門來做生意了。

地人,沒有欺詐,沒有偷盜。第一次去時,村民主動我們接到他們家裏去住,那次我們帶了很多設備,想要一把鑰匙,關一下門。他們説不用關門,我們這裏信基督,沒有偷盜。我當時心裏有點,後來那兒待了一段時間,沒有偷盜。後來去,我自己得關門了。我拍照片是走來走去拍,比如去教堂拍東西,攝像機放在這個窗口,錄音設備另外一個窗口,可能會手機錄一點東西,放在其他位置,工作忙起來,有時候自己搞忘了,後來想起來,去教堂看,那兒,沒人動過。

聖誕節時候,一千多人聚會,設備放沒事。那裏便利店、超市,卷閘門只是象徵性拉下來,實際上上鎖,打得開,主人都出去種地勞動了。人類社會能做到路不拾遺、夜閉户,這是超現神話。

行李:前現代化時期,很多地方這樣嗎?

張羽:它和前現代完全一樣,因為它處於現代化語境裏,而且有很多現代化生活。前現代地區或者原始部落,他們偷盜,是因為認為這個東西沒有價值,比如手機,他覺得他沒用,。但怒江地區人知道手機值錢,拿。

行李:基督教、天主教進入中國,有一個時代背景,全國很多地方有這樣一些基督教殘存,包括與怒江峽谷隔着一道碧羅雪山瀾滄江河谷。

張羽:確實有很多基督教信仰村莊遺留,但有一點,怒江是原始社會直接過渡過來,是“直過民族”。他們有受傳統漢文化影響,而其他基督教信仰村莊,像浙江、福建、河南、陝西,是漢文化背景下,摻雜着基督教信仰,所以怒江基督徒沒有漢文化習氣。

基督教説法,信仰耶穌後是“我”,沒有信之前是“我”。漢文化地區,那個“我”是基督徒一生要去對抗,而怒江基督徒,這種漢文化“我”、很,或者説有,他們現代文明影響“前現代”心靈,直接吸收了希伯來文明(基督教誕生於希伯來文明內)滋養。

行李:漢族有漢族習氣,怒族、傈僳族、獨龍族,沒有各自習氣嗎?

張羽:肯定有,但因為這一點,我看到基督文明人影響。基督教傳進去之前,這一帶可以説是“”,打架、鬥毆、酗酒,這是狀態。基督教進去後,傳教士他們變成了“文明人”,收刀入鞘。他們佩刀,以前是拿來打架殺人,現在拿來砍柴、開山闢路,《聖經》裏教誨不可殺人。

時候,雲南講武堂李根源是帶着軍隊進怒江,他怒江考察後,寫了一本書,書裏,傈僳寫成“猁僳”,動物“猁”來代替,説他們是半人半獸,我看到那段描寫震驚,因為和我看到怒江人完全相反。

行李:武力沒有征服地方,文明“征服”了。

張羽:對,我看到了希伯來文明人類社會意義。新文化運動以來,中國知識分子是親近希臘文明,到今天還是這樣,希伯來文明很少有人提。西方文明是希伯來文明和希臘文明組合起來兩希文明,所以中國知識分子接受西方文化是瘸腿,他們思想沒有根基,精神沒有磐石,很時代衝擊。但是整個現代文明,美國那一代立國先賢,像傑克遜,他們是有信仰,很多人是“五月花”號時候,歐洲流亡過來。他們有思想根基,才能長達百年時間來思考人類可能性,這種根基到今天。

行李:“信仰”是西方語境,中國傳統文人,他們是信仰。

張羽:不管信,還是信佛道,沒有一個真理,他看見人有限性,但找不到解決道,淪為享樂主義、無主義,“人生得意盡歡,使金樽空月。”

美國先賢建立、民主、憲政,以及英美法系建立普通法和自然法,有希伯來文明根基,有一個上帝。《獨立宣言》裏很多內容,比如“不言而喻,人人生而自由”,“不言而喻,人人有追求生命權、權和追求幸福權利”……什麼是不言而喻?因為它是上帝法則,沒有討價還價餘地。美國有希伯來文明傳統,雖然它今天很世俗化,但傳統脈絡。